• 周岐原

亞馬遜超賺、業績超狂,但你知道它的陰暗面嗎?

更新日期:5月 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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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球電商龍頭亞馬遜掌舵者貝佐斯(右)在疫情下仍大舉擴編,但你知道它背後的不堪故事嗎?(圖:貝佐斯Instagram)

新冠肺炎籠罩之下,民眾配合政府政策,為了防疫足不出戶,電商產業正大發利市。自疫情在歐美爆發以來,美股一度垂直下殺,引發巨大恐慌,期間電商龍頭亞馬遜(Amazon)股價從2,185美元跌至1,626美元、看似也重挫25%,但隨後便逆勢狂漲50%,甚至出現上市以來的股價新高點2,475美元。截至目前,亞馬遜仍以逾1兆美元市值、排行世界上第三值錢的公司(落後微軟與蘋果)。

4月中旬(16日),亞馬遜執行長貝佐斯(Jeff Bezos)發表一年一度的致股東公開信,表示面對疫情,亞馬遜已經準備好了,不僅宣布要大幅招聘10萬名員工,以應付突然暴增的物流量,更計畫讓每一位員工都進行病毒檢測,以確保全球亞馬遜80萬名員工的健康與身家性命安全。這個宣示非常有吸引力,因為在自費檢測高達一次要花10萬新台幣的美國,替每位員工「普篩」可是非常燒錢的事,因此貝佐斯的表態更顯難得。


亞馬遜股價十年暴漲十餘倍,盡管標普500指數漲幅1.5倍已經頗為強勁,對比之下仍相形失色。(圖片來源:YAHOO股市)

電商鉅子「一生懸命」這三字:第一天

觀察貝佐斯每一年的致股東公開信,會發現他總是在文末附上亞馬遜創始第一年的公開信。對貝佐斯而言,最重要的就是保持「第一天」的心態,不只鼓勵員工要維持新人時謹慎而充滿拚勁的狀態,亞馬遜也要保持初創公司的精神。今年的公開信,他也一如往常地提到:「即使在當前這種艱難的狀況下,還是讓我們保持著『第一天』的心態,努力向前。」

在一次的開會中,當員工問起他:第二天會是什麼樣子?他則回答:「第二天就是停滯不前,客戶覺得你可有可無,緊接著就是無止盡的衰退,最後導致公司倒閉。」

現在我們對電商創業早就習以為常,認為這根本是理所當然的嘗試,不過把時空背景拉回網路尚未興盛、並不是人人都有電腦的1994年,電子商務就像火星表面一樣,是根本無人涉足的領域。貝佐斯毅然決然地為了創業而辭去原本令眾人欣羨的工作,從華爾街與前妻Mackenzie駕車橫越整個美國、搬到朋友家的老舊車庫,沒日沒夜地架設網站。一開始,他建立的網站非常簡陋,每個按鍵都像Word檔中隨意插入的超連結,而且販售的商品就只有書。沒有人想過,25年後,這成為了市值超過1.2兆美元的亞馬遜。


「只要他想做,沒人阻止得了他」

為了看似不可能成功的創業,就想辭掉工作的貝佐斯,當然受到親朋好友的勸阻,希望他等電子商務穩定下來了,再辭去工作也不遲。他卻不顧其他人的建議,抱著一定要成功的決心,辭去高薪工作,埋首車庫,每天一待就是16小時以上,與他共同工作的同事紛紛抱怨吃不消,這股拚勁更讓同事們直喊:「只要他想做,真的沒有人可以阻止他。」

憑藉著「今天就是第一天」的態度,貝佐斯不斷將現金流入再投資到硬體設備上,資本經年累月的砸進各種項目,造就今日亞馬遜與其他電商平台的最大差異:高度整合、自動化的後勤網絡,已經可以完整服務全球達1.5億、貢獻消費最多的Amazon Prime付費會員,和總數更多的免費會員。

這是因為貝佐斯自己就是大股東、目前仍持股11%(他在離婚時分給前妻半數股權,當中周折可以看這篇「貝佐斯如何從低調顧家男變成花邊新聞男主角?」,超級精彩),可以專斷獨行。換成其他對手,因為主事者必須向董事會、股東會負責,且CEO本身持股往往不多,專業經理人扛著股價壓力,便很難如此義無反顧、一路將資本投入宛如無底洞的設備研發與更新。暢銷書「四騎士主宰的未來」作者妙喻這種策略的意圖時說:這(長年大舉投資設備)就像亞馬遜一直在潛水憋氣,換氣時間越來越長,等到最後一次浮上來,水面就只會剩下他一個人了!

極具洞見、看似無所不能的貝佐斯,並不是沒經歷過失敗。2014年,亞馬遜有兩大計畫,一是自製手機品牌「火機(Fire Phone)」、二是智能助理。沒想到,火機讓亞馬遜迎來創始以來最大的虧損,亞馬遜的自創手機無論是在設備上或性能上,都完全比不過當時市面上火紅的三星和蘋果,甚至被民眾戲稱為鬧劇一場。短短一年內,這個失敗就讓亞馬遜收掉了內部研發手機的部門,火機也在一片批評聲浪中劃下句點。

手機的計畫失敗了,貝佐斯卻沒有被打敗,繼續發展當年展開的另一個專案—智能助理,經過多年的努力,這個智能助理,成為了現在無人不曉的Alexa。這個經歷正符合2016年,貝佐斯在公開股東信中所提到他對失敗的態度:「十次冒險裡可能有九次都指向失敗,但是如果有十分之一的機會獲得百倍回報,你也要每次都拼盡所有去賭。」


你知道的是:下季預告虧錢,因為投資更多

基於這種策略,亞馬遜最新繳出的季報「看似慘淡」,也就絲毫不意外了。亞馬遜營業利益、稅後淨利都低於市場預期,而且公司還預告,雖然第二季營業利益預估為40億美元,但因為新冠肺炎疫情影響空前,亞馬遜將至少投資40億美元在強化物流運輸和員工普篩費用上,所以第二季單季不但確定虧損、而且金額約在15億美元之多。消息一出,股價隨即大跌近5%。


亞馬遜第二季單季不但確定虧損、而且金額約在15億美元之多。(圖片來源:亞馬遜IG)

預告把接下來一整季公司賺到的錢全部花掉,貝佐斯就是這麼狂,而且這種「狂妄」特質應該深藏在他的DNA裡。根據邁阿密先驅報1982年的舊報導,有一名高中畢業生在畢業典禮上致詞時,分享了他想建造太空殖民的夢想—一個能容納兩、三百萬人,並設有各種娛樂設施、基礎建設的殖民地。這段聽來宛如白日夢的致詞,正是出自貝佐斯,而且在20年後他真的實踐了當時看似荒謬的言論。

除了亞馬遜之外,貝佐斯還有一個非常認真經營的「副業」-一間名為Blue Origin的太空公司。他每年投入10億美元研究太空殖民,這家公司更曾在2018年時獲得NASA贊助的1千萬美元,以協助發展民間機構登陸月球的專案,可見Blue Origin並不是鬧著玩的。從這裡,我們就能看出貝佐斯與眾不同的特質,就是記得多年前的夢想,而且不斷向夢想靠近。


藍色起源曾在2018年時獲得NASA贊助的1千萬美元,發展登陸月球的專案。(圖片來源:貝佐斯IG)

你不知道的是:亞馬遜「偷看」賣家報價、推自家產品!

然而,盡享聲名的亞馬遜,近來被種種不利傳言四面包圍。首先,華爾街日報獨家披露,亞馬遜員工竟然利用後台權限,「參考」獨立賣家的產品設定,包括售價、行銷預算、產品尺寸等數據,然後,與獨立賣家產品規格接近的亞馬遜自有品牌產品就誕生了。

利用亞馬遜平台做生意的人,毛利率抓多少、訂單多寡、乃至於發貨速度多快,這種種資料本該是他們的商業機密,但有人用不當手段得知了這些數據,並且用來當作打對台的武器,那個人竟然是平台自己!換言之,亞馬遜很可能有利用其平台地位偷窺商業機密的嫌疑。

以亞馬遜的地位,此消息一出,隨即引發渲然大波,亞馬遜的回應是:「亞馬遜嚴格禁止員工使用非公開的、賣家專屬的數據來決定推出哪些自有品牌的產品...如果員工利用這些數據以《華爾街日報》描述的方式為自有品牌部門決策提供資訊,將違反公司的政策,亞馬遜已啟動內部調查。」

爭議不僅如此。由於美國疫情直線上升,幾乎各行各業的勞工都受到影響,不是減薪就是被裁員,亞馬遜雖然生意興隆,默默辛勞的物流系統勞工卻在勞動節集體示威、痛批公司漠視勞工權益,已有同事確診的倉庫、剩餘員工仍得照常運作,公司對此不聞不問,甚至有紐約州分公司的員工在參與示威後遭到開除,引發紐約州檢察總長對亞馬遜「處決」勞工的高度重視(順道一提,因為防疫工作聲名大噪的紐約州長古莫[Andrew Cuomo],以前就是該州檢察總長,所以當過這個位置的人很重要!)

除了基層對亞馬遜憤怒不已,資深工程師出身的副總裁提姆布雷(Tim Bray)還也出面聲援,甚至辭職以示抗議。

故事說到這裡,你可以隱約感受到,亞馬遜的一舉一動隨著貝佐斯堅定意志大步前進,20年高速運轉下來,眼前已經沒有對手;而且貝佐斯的終極目標,如今日益清晰,說來可能讓人打個冷戰:在他眼裡,或許所有要提撥退休金的(人類)勞工,都是可以被機器、AI取代的...(風傳媒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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